越千山

【白鹊】Ave Maria(2)

环滁皆山:

神特么排版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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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好不容易在一片昏沉黑暗中伸手抓到了自己恹恹欲睡的意识,废了老大的劲儿就是扯不回来,后背肩胛的皮肤像被人血淋淋剥去一般,连带着右手小臂的疼痛也渐渐不甘示弱地刷起了存在感。


 


要死了……


 


他疼得冷汗直冒,却不是快刀斩乱麻的那种,痛感如同蜂蛰蚁噬般绵长,要死不活也不过如此。这还不算完,肌肉骨骼也酸痛无比,高温烧干了咽喉细胞的水分,声带干涩得像用砂纸制成的。


 


李白挣扎着动了动,却猛地感到有什么东西直直向他袭来,以一种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姿态按了回去。那双手——他残存的感官让他勉强辨别出那是双人的手——覆盖在了他的眼睑上方,指腹柔软温凉,沾着水湿湿润润点化开了他干到连黏在一起的皴皮,接着有什么轻轻触碰他的唇瓣,于是张嘴咬住。


 


细细长长,聚氯乙烯的塑料口感……是吸管。


 


大量的水,随着吮吸的举措涌上来,甘洪覆没了沙丘,水汽充盈起一片绿洲。李白甚至是现在才感受到,自己是真正活着。


 


视线的遮挡物已经离开,暖黄光线溢进双目缝隙中。他把感官意识悉数拽回,眼前光景尽管朦胧却扔依稀可见。视野范围里晃动着一块纤细的惨白光影,忙忙碌碌地来回踱步,铝制柜门推拉嘈杂,玻璃器皿明朗清脆。最后在李白床前稍作停留,似乎是准备离去了。


 


喂你等下——是想这么说,无奈喉口干痛刺痒,发出的气音也嘶嘶啦啦。但尽管如此也还是被那人听见,徐徐掩上的门栏微微一顿,却同样没能留住他的步伐。


 


“消停点,我等会儿再下来。”


 


只留下这么一句,人毫不留恋地离去,那令无数万千少女艳羡的体重,让一连串上阶梯的脚步声展现出字面意义上的轻快。


 


等会儿再下来……那么他现在并不在地面上么。


 


李白无力地用手背遮住了眼,几乎是瞬间又痛呼一声停下动作,然后发现浅紫色的针柄在惨白的手背上着实刺眼,输液管上段赤红下段透明清澈。他放下了手,任由血液回流。肩胛的灼痛泛着一阵一阵热辣感,柔软长枕体贴的硌在腰后,翻动身体时避免了二次碾压伤口。


 


化学燃烧剂被薄壳儿玻璃承装,配合军制规格的外衣,大可按照手雷的方法使用。李白记得那晚这玩意儿在他身后不到五米处炸的粉碎,弹片和玻璃碴子悉数穿透风衣扎进肩项,失去直觉的左手和半停跳的心脏让他想要干脆昏过去一了百了。


 


但是不行。


 


USB插头外伪装着玉质的观音的身躯,而菩萨的头颅作为U盘盖子边沿镶着一圈暗扣,其无暇的背面隐藏着一个指纹开关,除了李白没人知道更无从能够取得这里面的新型毒品详细配方和Antares毒厂情报。


 


观音菩萨用红色丝绳系在颈项,紧贴肌肤垂进领口。眼下他最重视的东西,同心脏只隔一层皮肉。


 


那资料呢——?!!


 


李白来不及多想一拍胸口,冷不丁被那玉石磕疼了锁骨,连带刺激了心肺,咳了好一阵有进没出。好歹是没丢资料,他猛松一口气,于是不慎在意地往身下的铁板床一砸。


 


“——操?!?!”


 


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李白这声国骂飘荡在空气中时径直冲了进来,见了鬼似的瞪着惨叫的卧底大人。


 


“你要是两秒钟内说不出你鬼哭狼嚎的原因我就把秋水仙素打进你的静脉里。”凤眼长睫神色阴然的白衣医者把保温桶放在了李白床头,他顺手拖来一把椅子再慵懒地往里一陷,修长双腿交叠翘起,“一。”


 


“我我我特么摔到伤了……”李白痛苦的呻吟着把自己蜷成一只虾,冷不丁又扯动了背部,“呃——”


 


“如果你不是弱智,我希望你知道‘遵从医嘱’是所有伤患的常识。”那人伸手不知戳了李白哪块肉,总之极其有效地让他乖乖趴成了一条一,“我让你别动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李白闷头趴在枕头里,清朗嗓音哀哀怨怨:“你救了我。”


 


“是。”那人点头道。


 


“可你之前叫我走,”他整张脸埋进被褥,末了又补一句,“还拿刀子扎我。”


 


“正当防卫。”医生扳回一城,不紧不慢地给他拔了针,径自让那葡萄糖营养液滴答淌着,把床头的保温桶塞到他怀里。接应到他略有疑惑的目光,只走形式一般淡然补充道,“葡萄糖很贵,给你打了几瓶感觉有点浪费。”


 


那你还让它流!而且葡萄糖很贵吗?!


 


李白愤愤不平地打开,冷不防被香气扑面兜头盖了一脸,皮蛋晶莹,剔透得简直像颗颗黑钻,肉丝碎末陷在浅色的粥粒中,翠葱点缀其上简直就是艺术品。他惊得嘴巴都有点合不上。


 


而知书达礼善解人意总之仿佛根本就是会读心的医者体贴地回答他无言的惊讶:“外卖。”


 


“……你家外卖用保温桶装?”


 


“塑料餐盒所承装的热食达到一定时间后进入人体会产生有害物质。通俗点说,会致癌。”


 


“好的,说不过你。”李白通过几番交手后及其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嘴炮这方面的功力绝对没有胜算,于是闷头吃粥并再也不试图吐槽出口。


 


青年低垂着眉眼卸下了李白头顶上的吊瓶和输液管,细长的透明管道在他白得不着色一般的小臂缠绕数圈,翻过骨骼凌厉的腕子和覆盖着水晶壳子一样莹润的指尖。


 


“我是李白。”小半桶的粥依稀见底,该来的还是要来,其实本来李白也没怎么想逃避,“联邦卧底,奉命打入Antares内部。嗯,搞事。”他把毒厂的信息吞回腹中。


 


“……扁鹊。”扁鹊把输液管和吊瓶换到同一只手,“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你说的那些。


 


“可你还是救了我,在不是我方引人的情况下。”李白稍稍勾了下嘴角,合上保温桶。


 


“你又知道了。”


 


“我接到的消息是,引人是个喜欢在脸上画彩绘的肌肉兄贵,或者是一位体态极妖娆的女性。”李白摊手,“而不是穿着白大褂还挑染了一缕额发的美人。”


 


联邦通常会在人物地点安排一名以上的引人,以确保在一方引人受擒的情况下,仍然能安全把目标物品带回总部。


 


“有人死在我的诊所,会坏我名声。”扁鹊不慎在意地用分明细骨的手背擦了擦李白的嘴角,自然的浑然天成,“更何况我搬不动你,也没兴趣分尸。”


 


“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三夜。”


 


那么下一班车的始发是二十七天后的零点。


 


“如果你够听话,”扁鹊整理了一下餐具,站起身来,“接下来这二十七天我保你平安,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他微微停顿,“伤要养,不适宜风餐露宿。”


 


“对我那么好?”李白双目微嗔。


 


“让未痊愈的病患走出自己的诊所是身为医者的耻辱。”


 


这展开不对啊,这不是口嫌体直吗,说好的傲娇是三分傲七分娇呢,十分都是傲还怎么玩儿啊?


 


“总之,谢谢,麻烦了。”李白抱拳拱手,“再生父母。”


 


这招看起来很受用,扁鹊似乎心情蛮好:“客气。”


 


“对了,能不能帮我打探两个人?”李白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急切,“一个叫哪吒,另一个是杨玉环。”


 


“你的引人?”


 


“是。”


 


“好的,知道了。”扁鹊拎起保温桶,另一手有一遛的吊瓶和输液管,“不过你也真相信我。”


 


“如果你对我有所图,早该干了,而不是假惺惺的怕我急着跑路而收走我的手机、枪和匕首。”李白露出两排大白牙,“我看人很准的。”


 


“哦,这样。”扁鹊兴趣缺缺地走到门边。而李白又有什么想说了:“噯还有!”


 


你又干嘛啊。


 


虽然没有说出口,医生的眼神已经非常明确的把这句话写在了空气里。他侧着头,不合体的白大褂挎在肩膀,从身前能看见大开的领口里生长出来的漂亮锁骨。


 


“……就是,抱歉啊。”撕了你的伪装。


 


在地下G城,伪装就是第二层皮,第二条命。


 


“没什么。”扁鹊已经走出去,只剩半张脸还能从门缝里窥探,难得笑得不加掩饰,“礼尚往来。”


 


直到门重新合上,李白才反应过来。他一个激灵翻坐起来,发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床头的小镜子,于是不顾伤口崩裂直接抓起来瞧。


 


镜中人剑眉星目,紫发披肩,指不定有多少姑娘要给他生猴儿的网红脸,什么平凡胡子拉碴都同他无缘。


 


×的,被套路了。


 


 


tbc


 


 


白哥,你的伪装也被撕了,爽不爽。


 


增加设定:


地下G城:海中的孤岛,流民的天堂。被自然界的电磁信号干扰,连GPS也无法定位到。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各大黑道毒邦都在此或多或少建立了分部或直接建立总部,没有王法,也不谈法律至上,反正识相点再能打点就能活。每个月一号有三班列车开往美国芝加哥,被圈内人戏称“通往天国的光明大道。”


 


上面都是我扯的,别信啊,都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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